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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也沉默不语。　　莫东冬将炸鸡推向卢也，声音微弱：&ldo;你吃点啊，还热乎的呢。&rdo;　　卢也说：&ldo;你确定要退学了&nj;吗?&rdo;　　&ldo;是的，我后天去见导师，办手续，然后就找工作……暂时先不告诉家里。&rdo;　　&ldo;打算找什&nj;么工作?&rdo;　　&ldo;我这专业只能当中学老师吧，我想试试深圳的学校，听说工资特别高，可能也会看看教培之类的?&rdo;　　卢也颔首：&ldo;有什&nj;么要帮忙的跟我说。&rdo;　　&ldo;也子‐‐&rdo;莫东冬勉强笑了&nj;一笑，&ldo;你说我这个博士，是不是读得很&nj;失败?出马　　他不记得&nj;上一次这样痛哭是&nj;什么时候，仔细想也想不起来，或许他这辈子还是&nj;第一次哭得&nj;如此痛烈而狼狈。　　眼眶变成&nj;蓄满水的壶，烧开后，泪水唰啦唰啦地淌出来。水烧了这么多年，缓慢煎熬着他的心脏。　　他实&nj;在太恨。　　恨郑鑫，恨陶敬，当&nj;然也恨莫东冬那个&nj;从没见过的导师‐‐为什么学生招进来了却不管不问?为什么把莫东冬逼到退学的地步?即便要退学为什么不能早点&nj;退?为什么，不偏不倚选中&nj;那一天，那个&nj;早晨，叫莫东冬去谈退学事宜。　　所有这些&ldo;为什么&rdo;，他找不到答案。像站在被强盗洗劫一空的房间里，面&nj;对满地狼藉，他徒劳喊叫，却连回音都没有。　　大概命运就是&nj;毫无&nj;理由的东西，他所能掌控的，仅仅是&nj;那新鲜、浓稠、冰冷的恨意&nj;。爱给&nj;人&nj;力量，恨又&nj;何尝不可?煎熬的这些年，他依赖恨意&nj;坚持下去。　　恨这个&nj;，很那个&nj;，恨自己。　　&ldo;那天晚上他和我说他要退学，他还为电脑的事向&nj;我道歉，&rdo;喉咙间仿佛噎着一块生锈的铁锭，&ldo;我对他的态度……那么冷淡，其实&nj;我知道我心里怨恨过他……我知道。如果他没借我的电脑，如果他没有凑巧在你爸出事那天晚上还电脑，我们是&nj;不是&nj;就可以不分手?我真的有过这样的念头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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