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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捷玫端着茶杯的手也跟着停了一下。她看着沈故谦脸上那个弧度，那个笑很浅，但里面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浸透了的、温热的质地。常捷玫认识沈故谦六年了，从金陵技侦那间办公室里　　吴潇是踩着琴声出来的。　　那架钢琴摆在草坪边缘的一棵老橡树下面，弹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，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手指在琴键上落得很轻。曲子是一首沈故谦听不出名字的英文歌，调子很慢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风从琴键上吹起来的，落在草地上又弹了两下才散开。　　吴潇沿着那条铺在草坪上的白毯走过来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腰背挺得笔直。她穿了一条深灰色的西裤和一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口扣得整整齐齐，领口系了一个很简单的黑色领结。头发没有扎，散在肩膀上，被风吹起来的时候有几缕贴在锁骨的位置。　　沈故谦坐在后排的白色椅子上，隔着十几排人的后脑勺看着那个走过来的人。她眯了一下眼，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，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。那张脸很干净，五官的线条比钱誓柔和一些，眉骨没有那么高，下颌没有那么利，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磨过的、沉静的光泽。沈故谦把目光从吴潇身上移开，肘了一下旁边常捷玫的胳膊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朋友？”　　常捷玫偏头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沈故谦把目光收回来，重新投向前方。她在脑子里搜了一圈，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，那新郎就更不用说了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把左手搭在扶手上，钱誓的手指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她的。沈故谦没有挣开，只是把两个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，等着仪式往下走。　　吴潇走到湖边那个拱门下面停住了。她转过身来面朝宾客，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沈故谦看到她的目光在某一排停了一拍，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，然后继续往后面扫过来，最后落在了常捷玫这一排的位置，停了一下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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