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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两次还好，天天这样，谁都会烦。　　几天之后，项目组被客户公司退了回来，梁露说是商务沟通出了问题，但米乐心里清楚，人家对公司的管理不满意，各种程序都不清不楚，敷衍模糊。　　米乐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，工作也是做到及格线就停，不会主动多做一点点。她不是不认真，是没力气，每天从被窝里爬出来都觉得费劲的乏力，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半天打不出一行字的早晨，这些不舒服和难受，她没跟任何人说。　　跟谁说呢，米乐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抑郁，只是觉得累，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，有时候她会想，人为什么要活着，她也没想出答案，就不想了，反正日子还是要过。　　七月回去之后，她们的视频通话又恢复了，只不过频率更高了，要求也更多了。七月和以前一样，要她随时报备行踪，去哪儿、跟谁、什么时候回、为什么十分钟没回消息。　　米乐完全不习惯。　　她独来独往惯了，手机扔在一边半天不看是常事，等她拿起来，屏幕上能攒四五条未读消息。从“在干嘛”到“人呢”到“你又消失了”，最后一条往往隔了十五分钟，写着“偏向　　“我导航了啊，我在——”米乐抬头看了看四周，她在一个天桥底下，旁边有一排共享单车，对面是一家关门了的便利店，“我在一个天桥这里。”　　“什么天桥？你发定位给我。”　　米乐发了定位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七月的声音带着火气：“菩萨，你走到哪儿去了？那是反方向。”　　“啊？”米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地图，蓝点和绿点之间隔了好几条街，“我走错了？”　　“你在原地不要动，不要再走了。”七月挂了电话。　　米乐站在天桥底下，把箱子靠边放了放，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，林城确实比长沙冷，她站了一会，看见七月从街角拐过来。　　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，下面是深绿色工装裤和马丁靴，走得很快，步子又重又急，脸上的表情非常不高兴。　　米乐下意识地站直了一点，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。　　七月走到她面前，仰着头，她比米乐矮了五公分，但这个仰头的角度一点都没有削弱她的气势。　　她的眉毛拧在一起，嘴角往下压着，声音不大但很硬：“你为什么要乱走？你不会在原地等我吗？”　　“我以为我能找到……”　　“你找个屁，”七月打断她，“你找得到吗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？我绕着整个车站跑了一圈。”　　米乐张了张嘴，想说对不起，但七月没给她机会，她一把拽过米乐的行李箱，转身就走，步子又快又大，马丁靴的后跟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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